一个穿著深渊黑袍的小屁孩。
手里拖著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灰暗长剑,剑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苍走出深渊屏障,站在荒砚那庞大的鱼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罗衍。
“穹的另一个残次品?”
罗衍看著苍,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傲慢与不屑,“连个名號都没混上,区区第四步的废物。也配出来和我爭?乖乖过来,让我吃了你。你的本源,刚好能帮我补全最后的三成。”
苍举起裁决之剑,指著罗衍。
“你话太多。”苍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肉一定很柴。但我会吃乾净,连骨头渣都不吐。”
说完,苍根本不讲道理,直接一脚踩碎脚下的空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与灰金交织的流光,爆射而出。
他才第四步巔峰。
对面的罗衍是半步第六步的绝顶强者。
中间差了一个完整的断道境。
在鸿蒙的常识里,这是天堑,是螻蚁与神明的区別。
罗衍看著衝过来的苍,眼中全是蔑视。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划了一道弧线。
灰白色的高维法则化作一张大网,带著碾碎一切规则的恐怖威压,直接盖向苍的头顶。
“死吧,残次品。”
面对这张足以抹平一个星系的大网,苍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双手握紧剑柄,自上而下,对著罗衍狠狠劈出一剑。
轰!
没有剑气,也没有剑芒。
只有纯粹的、不讲道理的重量与规则碾压。
隨著苍这一剑挥出,那张灰白色的大网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像是一块被石头砸中的玻璃,当场崩碎成无数光点。
裁决之剑带起的恐怖重量,直接砸穿了罗衍所有的防御,连带著他周身的空间都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什么?!”
罗衍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慌乱中將坐下的乾枯心臟拉到身前挡了一把。
咔嚓!
剑锋擦著心臟的边缘劈下。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罗衍的右半边身体,连带肩膀和手臂,直接被这一剑蒸发。
连血都没来得及喷出,就被剑意碾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鲜血喷了满地,染红了鸿蒙渡口的碎石。
他体內的本源,直接少了一半。
罗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从乾枯心臟上滚落下来,像一条断成两截的蛇一样在地上翻滚。
他趴在鸿蒙渡口的碎石上,死死盯著苍,眼神里全是恐惧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