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否认自身存在的本能愤怒。
残眼里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那股宏大的洗脑意念汹涌衝进小男孩脑子里。
“你是穹……”
“你是余灰……”
小男孩死死咬著牙,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
他那张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憋得通红。
“我……”
“老子是深渊的打工人!”
大殿里安静了一秒。
半空中传来“噗”的一声。
荒砚没忍住,直接从鱼嘴里吐出了一个极大的水泡。
水泡在半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小子悟性绝了!”
荒砚传音大喊。
古山也愣了一下,隨后摸著光头哈哈大笑。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甚至弯成了月牙状。
但有人笑不出来。
那只灰白眼球在小男孩喊出这句话的瞬间,直接定住了。
紧接著,眼球表面布满的死灰血丝瞬间炸裂。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灰色雾气,从小男孩的眉心狂喷而出。
这雾气不属於深渊,也不属於新生宇宙,它带著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恐怖威压。
雾气在半空中疯狂翻滚,转眼间匯聚成一道高大模糊的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深渊核心层的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玄九的黑剑发出悽厉的嗡鸣,那是遇到无法匹敌的高位力量时的本能战慄。
织星脸色惨白,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连连后退,命运线在虚影面前寸寸断裂。
穹显化了。
这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却依然展现出了碾压第五步的绝对层级压迫感。
“竖子敢尔!”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核心层轰然炸开,震得灰金色的深渊屏障泛起剧烈涟漪。
穹的虚影低头看著小男孩,又看向杨宇,声音里透著不可一世的威严。
“吾之后手,岂容尔等螻蚁染指!”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