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机之神不敢再贫嘴,迅速照办。
光幕上,那个苍白小人依旧盘腿坐在混乱的法则风暴里。
他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仍旧死死盯著深渊化作的这颗微小粒子。
对於一个刚成型的宇宙来说,突然多出这么一粒绝对静止的尘埃,太显眼了。
就像一片正在沸腾的海里,突然有一滴水完全不动。
不流。
不散。
不生不灭。
他当然会看见。
嗡。
一道极弱的波动传了过去。
这道波动极其克制。
甚至没有形成完整的神识通道。
它只是顺著混沌气流本身的起伏,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落到了那个苍白小人的感知边缘。
杨宇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神识传音。
也没有摆出主宰的架子。
对这种刚诞生不久的生灵,说太复杂的东西没用。
他直接用最直白的情绪共鸣,把自己的意思翻译成最简单的话,送进了对方脑子里。
“小傢伙,看够了吗?”
苍白小人的脑袋微微一歪。
他甚至不理解“语言”这种东西。
他只能通过精神,回传了一股非常生涩的意念。
“你,不是,这里的。”
意念断断续续。
词汇量极低。
像刚学会拼字的孩子。
但逻辑非常清晰。
杨宇笑了。
“对。”
“我不是这里的。”
“我从外面来。”
“你在看什么?”
苍白小人抬起手,指了指深渊粒子。
“你,藏,很深。”
“外面,有,大恐怖。”
“你,害怕。”
核心层里,荒砚那张鱼脸顿时僵住了。
虽然鱼脸本来也看不出多少表情。
但眾人硬是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点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