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拍了拍混沌高压锅的锅盖。锅身应声嗡了一下,像刚睡醒的狗听到了开饭的声音。
“那我们这趟就不算打秋风。这叫合法接收不良资產。”
玩家频道在短暂的强制静默后恢復运转,弹幕瞬间涌入。
“等等等等,我刚才被禁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能翻译一下吗?第六步是身份盗窃?”
“你们不懂,我来总结:真神死了→名字值钱→一群六步怪物抢名字→我们进的不是传承副本,是凶案现场。”
“臥槽???那我们刚才拼死打的那个白骨守卫是什么?”
“別人家的看门狗。不是给你看的门。”
“主宰说合法接收不良资產……这就开始惦记死人的家產了?”
“你第一天认识主宰?”
“深渊法务部建议別参与←这条系统提示我截图了,以后主宰翻车的时候可以当证据。”
“兄弟你活腻了。”
荒砚看著杨宇那副准备盘下一整个商业街的架势,眼皮狂跳。“你……你就不怕门外那个影子突然翻脸杀回来?那可是第六步的东西!它刚才只是问了个问题就走了,下次可不一定这么客气!”
“怕有什么用。”杨宇冷冷瞥了他一眼。“而且我们现在手里拿著原初神通的改进版,还白赚了一个偽第五步。回头再算上今天打白骨守卫刷出来的断道残片和海量法则碎屑——这生意血赚。”
他顿了一下,笑了。那笑容带著一种让荒砚心底发寒的篤定。
“再说了。它要是真想杀我们,它就不会问那个问题。它问了,说明它也有顾忌。有顾忌的东西,就能谈。能谈的东西,就能坑。”
荒砚嘴角抽了抽。
行。商业鬼才的脑迴路,他这辈子也学不会。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玄九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踩得很重。
重得像一座坟碑落地。
黑剑在剑鞘里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錚鸣。那声音像是剑灵在提醒他:你要问的这个问题,答案可能比门外那个影子更恐怖。
“主宰。”玄九看著杨宇,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崩坏的凝重。
“什么事?”杨宇转头。
玄九握紧剑柄,声音乾涩。
“你说门外的那个『晋是假的。是个执名者。”
“你说门內留下法旨的这个『晋也是假的。也是个执名者。”
玄九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深渊核心层的屏障,看向外面那茫茫无际的鸿蒙苍白,也指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条穿越神躯皮层、暗河黑市、偽鸿蒙伤口区的漫长路程。
“那我们来的时候,在偽鸿蒙区域穿过的那层壁垒……”
“那具巨大无边、能在伤口里孕育出无数噬界蠹、吸引牧羊人偷偷设立万古养猪场、拥有第四步王族免疫巨兽葬宙在体內巡逻的……”
“那具真神尸体。”
玄九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块带著倒刺的冰。
“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深渊核心层,彻底陷入了死寂。
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