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痕不深。
甚至对於那具庞大而不朽的白骨而言,这伤口小得可怜。
可它存在。
存在,就是最大的褻瀆。
对第五步断道境而言,被第三步留下伤口,本身就是对“道”的羞辱。
玄九忽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剑。
刚才他全力一剑,连白骨力量外层都没有真正斩开。
他的毁灭剑意,斩过过去,斩过现在,斩过无数大宇宙的因果根基。
可在那具白骨面前,依旧像是撞上了一堵没有缝隙的墙。
杨宇这一剑,却切进了骨头。
哪怕那一剑借了深渊眾生。
借了他们五人的本源。
借了亿万玩家的命。
可握剑的人,是杨宇。
玄九沉默两息,吐出一句。
“我的剑,不够重。”
荒砚瞥了他一眼。
“你现在才知道?”
玄九没反驳。
若是平时,他已经拔剑了。
但现在,他没空。
他的眼睛只盯著那道剑痕。
剑修最怕没有敌人。
也最怕没有路。
敌人太强不可怕。
看不到路,才是真正的绝望。
现在,路出现了。
哪怕那路窄得只能放下一滴血。
哪怕那条路是杨宇用全服血条硬生生垫出来的。
那也是路。
倒悬战场外部。
杨宇双手握剑。
他手臂上的裂口还在喷涌灰金光。
每一滴血落下,都会被周围残存的断道力量碾碎成虚无。
深渊眾生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流转。
亿万道深渊印记如同燃烧的星辰,在他血肉深处明灭。
白骨守卫的拳头停在半空。
惨白眼火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它低头。
看向自己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