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这片战场在否定“脚下是地”这个概念。
玄九面色不变。
黑剑出鞘三分。
一抹凝练到极致的毁灭剑光,贴著他的身侧斩出。
嗤!
顛倒的重力被硬生生劈开。
剑光所过之处,死气断裂,血河分流,数十具悬浮尸骸被余波削成粉末。
玄九踩在剑痕之上,硬是在虚空中劈出一条可以立足的路。
紧接著,古山大步迈入。
这位铁塔般的壮汉刚一踏入倒悬战场,背后那些破碎宇宙的阴影便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无数枯骨从倒悬血河中探出。
它们没有血肉。
却带著生前撕裂宇宙的执念。
一只只骨手死死抓住古山的脚踝、小腿、腰腹,像要把他拖进那条逆流的血河里。
古山不躲不避。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步落下。
轰!
抓住他的枯骨被纯粹到恐怖的肉身力量碾成齏粉。
第二步落下。
一整片血河支流直接塌陷。
他就这样凭藉破序境肉身,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白厄戴著半张碎裂面具,掌心里的眼球流出血泪。
那枚眼球睁开的瞬间,周围的黑暗像是被某种更深的黑暗吞没。
他的身影融入其中,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一道横扫而来的死气潮汐。
荒砚长袍一振,身形化作残影,踩著一具大如星辰的神魔头骨向前跃去。
那头骨眼眶里还有残火燃烧。
荒砚落脚时,残火骤然暴起,化作万丈怨灵要撕咬他的腿。
他咧嘴一笑,抬脚一跺。
“死都死了,还挺会加戏。”
砰!
怨灵连同头骨一起炸开。
织星轻声呢喃了一句古语。
她手腕上的星河环舒展开来,一缕缕星光在脚下铺成细线。
她赤脚踩著星线向前。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由小型宇宙生灭构成的莲花绽开。
五个人,五种底蕴。
在真神留下的倒悬战场中,他们连呼吸都在与这里残暴的高维规则对抗。
深渊核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