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壮汉终於站直。
瘦削少年握住黑剑剑柄。
白袍人后退半步,掌心那枚哭泣眼球竟开始轻轻抽搐。
连胡茬男人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
不足一个纪元。
不是一万个纪元。
不是一百个纪元。
甚至连一个完整纪元都没有。
对他们这些在鸿蒙边缘熬过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来说,一个纪元,只够一次闭关打底,只够一座大宇宙从初生走向成熟,只够某些天才刚刚摸到“超脱”两个字的门槛。
可眼前这个人,不足一个纪元,已经站在了晋的门前。
第三步。
存在密度接近第四步。
体內还塞著一个正在扩张的文明群。
这已经不是天才。
这是规则漏洞。
赤脚女子轻声道:“难怪。”
白袍人接话:“难怪晋会把鱼放出去。”
铁塔壮汉看向杨宇,声音沉闷。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杨宇想了想。
“靠同行衬托。”
眾人:“……”
深渊核心里。
小白在內部频道冷笑。
“你怎么不说靠不要脸?”
杨宇面无表情地切断內部公共语音。
世界清净了。
胡茬男人摸了摸下巴,像是终於对杨宇產生了真正兴趣。
“你叫什么?”
“杨宇。”
“我叫荒砚。”
胡茬男人指了指其他人。
“赤脚那个,织星。”
赤脚女子淡淡点头。
她指尖轻轻一勾,腕上的星河环重新流动,像一条被驯服的宇宙长河。
“拿剑的小鬼,玄九。”
瘦削少年面无表情。
“我不小。”
荒砚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