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道身影。
他们隨意地站在青铜巨门前。
没有披掛高阶神甲。
没有手持灭世兵刃。
也没有故意释放什么毁天灭地的威压。
可他们站在那里,就像五枚钉子,硬生生把那片连法相境都不敢直视的广场钉住了。
最左边,是一个赤脚女子。
她坐在门槛旁,长发垂落到地面,指尖缠著一缕不断生灭的小型星河。
星河在她手里像丝线一样被隨意编织,又被隨意拆开。
第二人是个瘦削少年。
他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著一柄没有剑鞘的黑剑。
剑身锈跡斑斑。
可每一道锈痕里,都像压著一场已经结束的神战。
第三人像一尊铁塔。
双臂抱胸,靠在门柱上。
他身后没有法相,却有无数破碎宇宙的阴影在缓慢旋转。
第四人披著一件宽大的白色旧袍,脸上戴著半张碎裂面具。
他低头看著掌心,掌心里有一枚正在哭泣的眼球。
第五人,也就是为首的男人。
满脸胡茬。
穿著一件破旧灰色长袍。
他手里拋著一枚被捏碎的宇宙星核。
那星核对任何法相境来说,都是足以炼成底蕴的至宝。
可在他手里,像路边捡来的石子。
五个人背对著光。
在灰金粒子衝出黑暗、撞入这片广场的一瞬间。
五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同时转头。
视线无视了深渊偽装。
无视了微观粒子屏蔽。
无视了万机之神三万七千套假坐標外壳。
笔直地穿透层层维度,落在神座上的杨宇身上。
那种眼神。
不带杀意。
不是看猎物。
也不是看死敌。
更没有多面体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实验感。
他们看杨宇的眼神,更像是——
终於等到了延误了几个纪元的下一班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