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被某种力量吞噬。
它只是失去了“羽刃”这个定义。
黑色褪去。
法则消失。
锋锐不再成立。
存在痕跡一层一层从现实里被揭掉。
下一刻,羽刃消失了。
没有残渣。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爆炸。
没有空间涟漪。
甚至连因果痕跡都没有剩下。
仿佛从一开始,路西法就没有凝出过这枚羽刃。
路西法缓缓收回手。
她神色沉了几分。
“不是毁灭。”
“是没有发生过。”
杨焰掌心的毁灭火焰轻轻跳了一下。
那一簇火焰曾经能烧穿高维污染,能焚毁偽造法则,能在深渊重构时撕开旧规则的皮肉。
可现在,火焰只是在她掌心里安静燃烧。
她没有试探。
因为杨焰能感觉到,自己的毁灭权柄在这里没有绝对优先级。
毁灭的前提,是先有东西可毁。
而这里,连“有”本身都不稳定。
她若贸然把毁灭火焰送出去,也许不是火焰被熄灭。
而是“杨焰曾经释放过火焰”这件事,会一起被抹掉。
莫罗站在舰舱角落,脸色比离开真神伤口区前还难看。
他曾经是多面体。
也曾经自詡高维观测者。
他见过宇宙崩塌,见过维度破碎,见过一整片文明被格式化成实验记录。
但真正站在鸿蒙之外,他依旧像一只被扔出瓶子的虫子,终於意识到所谓瓶內风暴,不过是更大世界里的一点灰尘。
“真正鸿蒙,就是这样。”
莫罗声音发涩。
“真神躯体內部的混沌海,至少还有晋的底层逻辑兜著。”
“那里再乱,再危险,再不可理喻,也属於一个巨大生命体的內部循环。”
“有血络,有伤口,有免疫,有残留意识。”
“所以里面的混沌,仍旧能被理解,能被欺骗,能被利用。”
他抬手指向舰外。
“这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