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计算得失后的冷酷决断。
出局就在眼前。
希兰没有立刻服软。
她的余光,极其隱蔽地瞥向了斗兽场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一根青铜柱。
那根柱子上,坐著一个披著破烂灰袍的矮小身影。
从始至终,那个人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他没有去抢夺源质。
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混战。
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边的动静一眼。
他就那么枯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风化了无数年的石雕。
但希兰知道底细。
那个灰袍人,是十二个代行者中,唯一一个真正踏入“超脱境”的恐怖存在。
也是这场终局试炼里,隱藏得最深的大鱷。
她期望地看著对方。
希望他能出面制止这种破坏试炼平衡的吞併行为。
但是。
灰袍人依然一动不动。
连灰袍的下摆都没有飘动半分。
对方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或者说,在超脱者眼中,他们这些半步超脱的挣扎,和虫子的翻滚没有任何区別。
剑锋上的金色源质已经开始灼烧她的核心节点。
“滋滋”的声响传出。
那种灵魂层面的绝对湮灭感,彻底击穿了希兰的最后防线。
回头。
希兰看向杨宇。
“我同意。”
她的声音乾涩,沙哑。
失去了所有的骄傲与从容。
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她认栽了。
答应杨宇的条件,至少现在不会立刻出局。
她的母宇宙也不会马上被高维观测者格式化。
她仔细在脑子里算了一笔帐。
这个人类虽然疯,但底蕴確实厚得可怕。
而且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