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
杨宇收起笑容。
眼神平静,像一潭死水,像黑洞的事件视界,像所有不反射光线的东西。
“我是新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我就知道,谁让我不爽,我拉著他一起死。”
他耸了耸肩。
“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能换掉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怪物,赚翻了,不是吗。”
他將视线从黑色液体身上移开。
缓缓扫过每一根青铜圆柱。
扫过机械星轨巨蛇。
扫过无面发光体。
扫过其余九个代行者。
逐一对视,逐一收回。
“当然,一换一的名额,不只是为它准备的。”
“在座各位,谁想试,都可以来。”
嘴角一弯。
“机会均等,先到先得。”
这句话落下来,整个斗兽场的气氛变了。
一变,就变彻底了。
其余十个代行者看向黑色液体的目光,在一秒之內换了顏色。
里面有警告,有疏远,有明確的、毫不掩饰的:別他妈惹那个疯子,连带上我。
机械星轨巨蛇將头缓缓侧开,万千演算鳞片停止了推演,不再朝这个方向分配任何算力。
无面发光体周身扭曲的高阶符號渐渐稳定,那是一种刻意降低存在感的姿態。
一个新人,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进场的第一分钟,用一句话,在十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高维代行者中间,给自己拉出了一条没人敢轻易越过的警戒线。
黑色液体的独眼,在沉默里死死盯著杨宇。
杀意还在。
但杀意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
没有任何智慧生命,会去赌一个疯子到底疯没疯透。
“哼。”
一声极短的冷哼,液体重新收拢成一团沉默的黑色球体,不再言语。
杨宇重新把手插迴风衣口袋里。
低头,继续看了一眼脚下的晶体砖。
龟裂已经在深渊投影消失后悄悄弥合了,严丝合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掏了掏另一只耳朵。
很好,这边也没什么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