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从一个高维生物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黑色幽默般的讽刺。
合著老子拼死拼活练级,就是为了让你们割得更顺手?
“所以,那个赌局是什么?”
杨宇拍掉手上的瓷粉,声音低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很简单。”
莫罗微笑著,像是在宣布一场游戏的规则。
“上面的大人物们想看看,你这个奇点,能不能在完全解开限制的情况下,打穿其他的实验场。”
“当然,为了检验试验场的整体实力,给你们五个出战的名额。”
“贏了,这方宇宙的所有权归你,我们撤销格式化指令,承认你的文明等级。”
“输了……”
莫罗没有说下去。
但他优雅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绅士,也很血腥。
“听起来是个贏家通吃的局。”
杨宇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那是一种市井小民准备赖帐前的神情。
“不过老先生,您看啊,我现在这深渊刚开张,百废待兴。”
“学生们要练级,深渊魔物要培训,我还得处理黑死星那种来碰瓷的垃圾。”
“实在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档期排不开啊。”
杨宇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摆出一副“由於不可抗力导致工期延误”的无赖嘴脸。
“要不这样。”
“您回去跟那些大人物说说,通融通融?”
“咱们把这会议……啊不,这赌局的时间,往后推一推?”
“也不多推,推个……三五万年?”
“或者等我把深渊装修好了,哪怕是个简装也行啊?”
“您放心,我不跑,我就在这儿待著,绝不刪库跑路。”
杨宇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字诀。
管你多牛逼,只要我不接招,你就拿我没办法。
三五万年?
到时候老子早把这具身体练到满级,顺便把你那什么破实验室给拆了卖废铁!
旁边的莫罗愣了一下。
显然,在他漫长的记录生涯中,从来没见过这种敢跟“上面”像菜市场买菜一样討价还价的实验品。
这就好比一只小白鼠对著科学家说:“大哥,今天不太想跑滚轮,能不能明天再做切片手术?”
莫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冷漠。
那种冷漠,让整个深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连岩浆河都仿佛被冻结。
“年轻人。”
莫罗的声音不再儒雅,而是充满了机械般的冰冷,透著高维生物的傲慢。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