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那庞大如山岳的肥硕身躯,正在剧烈地哆嗦。
每一块肥肉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颤,甩出漫天的油腻汗珠。
那种震颤,甚至引发了周围空间的次声波共振。
“母神……”
別西卜的主嘴里,挤出了两个变调的音节。
祂没有转身。
因为祂知道,在那种存在的注视下,转身就是把后背露给死神。
祂直接撕裂了自己的左半边身体。
大量的污血喷涌而出,化作推进的动力。
祂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绿色肉弹,疯狂地向著远离那片黑暗的方向倒飞出去。
祂比任何神明都清楚那是什么。
深渊。
那从来都不是一个地名。
也不是一个位面集合体。
它是活的。
它是诸天万界最大的捕食者。
它们这些所谓的“领主”,不过是长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几只跳蚤。
或者是它用来进食的几根触鬚。
平时,宿主沉睡,跳蚤们可以在表皮上耀武扬威。
但现在。
宿主醒了。
它饿了。
它要进食了。
在它的食谱上,根本不分什么“敌军”还是“友军”。
所有挡在它嘴边的东西。
不管是位面,是神明,还是它身上的寄生虫。
都只是蛋白质。
“该死!该死!该死!”
別西卜一边疯狂倒退,一边在心中咆哮。
祂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黑暗中缓缓浮现的轮廓。
那不是陆地。
那是牙齿。
无数由破碎的位面残骸堆砌而成的牙齿。
上面还掛著上个纪元某个不朽文明的遗骨。
“那些混蛋!那些疯子!”
“它们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把母神惊醒?!”
別西卜感觉祂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给坑惨了。
因为也只有半数以上的深渊领主一起出手,才能勉强唤醒母神那混沌的意识。
祂甚至不敢用神念去触碰那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