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走不了的。"
她的声音很轻。
"从你被我带进这个庄园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了。"
李富贵的腿开始发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一屁股坐到了新铺好的床单上。
他看着陈心蓝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了一件浴袍披上,遮住了脖子以下的狼狈。然后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
她在笑,眼里泛着近乎疯狂的暗芒。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心蓝走出卧室,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很长,两侧是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洒进来,把她身上那件白色浴袍染成暖黄色。
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暖意,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扯着皮肤,提醒着她刚才差点死在这间卧室里。
她走到庄园的后院。
后院很大,修得很漂亮,草坪修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树荫下放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这些都是她让人布置的,但自从搬进来之后,她一次都没在这坐过。
她站在草坪中央,仰起头看天空。
天很蓝。
蓝得刺眼。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从浴袍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陈蕊高中小学时的照片——穿着校服,那时候还是短发,带着红领巾很可爱,冲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剪刀手。
陈心蓝的拇指悬在通讯录上方。
陈曼。
要不要打过去问问蕊蕊这几天怎么样了。
她在美国还习惯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有没有……想妈妈。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
就在这时——
一种异样感。
像是后背被人盯住的感觉。
陈心蓝猛地转身。
目光越过庄园的围墙,看向外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
这座庄园建在山顶,整座山都是她的,最近的公路在山脚三十公里外。
除了每个月固定来送物资的人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来这里。
她盯着那片森林看了很久。
风吹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
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