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之前每一次都一样。
生病了只给钱,有事了只给钱。
那个女人的世界里,好像所有事情都能用钱解决。
陈蕊在被子下面蜷了蜷身体,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来,是另一条消息。“老癞蛤蟆”发来的
消息有三条。
下午2:15——“到家了没”
下午5:30——“咋不回消息身体咋样了”
刚才——“睡了吗”
陈蕊看着这三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磨了磨。再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事,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咬着下唇,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托你的福,差点没散架。”
消息发过去,她重重地把手机扣在床上。过了不到三秒,手机就震了。又震了一下。连着两下。她翻过来看。
“嘿嘿老子昨晚是猛了点”
“别生气了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老子心疼你还来不及”
陈蕊瞪着手屏幕。这家伙——关心人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加那么一句。耳朵根有点发烫,她把半边脸埋进枕头里。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老子就这样改不了了让老子看看你逼咋样了”
陈蕊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她盯着这行字,胸口的情绪从憋闷变成了一股说不出的无奈和无语。但还是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还看啊”
“看看伤着没昨天晚上肏那么狠怕你肿了”
“……”
她骂都骂不出来了。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个德性,你越骂他他越来劲。手机又震了。
“开视频让我看看”
她犹豫了半分钟。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你等一下。”
她坐起身,把被子推到一边。
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睡裙,肩膀细细的带子,裙摆刚好盖到大腿中段。
她下了床,扯了扯裙摆,又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好几块深红色的吻痕,锁骨上也有,手臂上还有几个淡青色的手指印。
她把头发往前拨了拨,勉强遮住脖子,然后按下视频通话。
嘟了两声,屏幕上蹦出李富贵那张脸。
他坐在他那间破宿舍里,背后是发黄的墙皮和那扇脏兮兮的窗户。
上身穿着那件灰扑扑的背心,脸上挂着猥琐的笑,露出一口黄牙。
汪汪趴在他身后的铁床上,听到手机里传出陈蕊的声音,耳朵竖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哟,你这屋——”李富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凑近了屏幕,“我操,这么大?”
陈蕊把手机举着,镜头扫了一圈她的卧室。
墙上镶着暗纹的壁布,巨大的水晶吊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边还摆着一架三角钢琴。
书桌比李富贵那张床都大,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五三和一摞试卷。
“还行吧。”她把镜头转回来,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