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姚安脸面神情一松,人却站在原地没走。
“你还站着干嘛?”
姚安依旧一脸老实巴交,话里的算计让姚老头心中难受,“爹,县里的大夫收费都高,你能不能……”
姚老头叹了口气,给他拿了二两银子。
姚安怎么可能没钱?这些年做木匠少说攒了十五两,成亲的钱没让他掏,后来刘宁儿险些出事,更是一样都没让他掏钱,他不信,姚安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他有,可他就是非要算计他老头子这点钱。
姚老头真想拆穿儿子,可是姚安太滴水不漏了。
他心想,罢了,为了大孙子,他做爹的也吃不了亏。只是等有朝一日他钱没了,姚安只能用自己的了。
姚老头积蓄其实不是很多,比起积蓄,他认为土地才是最重要的,他情愿拿钱去买地,也不愿意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姚安带着刘宁儿走了,没人给姚老头做饭,姚老头也不想面对刘宁儿那个心术不正的爹,就饭也不吃了自己出了门,去庙会上转转。
他得想想,见了村长怎么跟村长说姚安又不去了。
庙会是真热闹,人头攒动,姚老头一路走来,看到村子两边的摊子,真是什么都有啊!
热闹程度都快赶上打仗前了。
看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庄变得欣欣向荣,姚老头心情好了些,暂时沉浸其中,忘了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烧饼,烧饼!”突然,一阵麦香味传来,一早上没吃饭的姚老头嘴里不自觉分泌口水。
他上前一步,正打算让人给自己拿一个,一摸腰包,却发现出来没带钱。
他平时身上只带一二两银子,刚刚顺手都给姚安了,如今身上是一文钱都没了。
姚老头只好忍下饿,继续往前走。
反正是不想回。
一路上的小贩虽然稀稀落落,但到底没断过。有本村的村民,还有村长去别的村拉的人。
村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姚老头一路走一路停。
每家摊贩前都有几个人,也不一定买,就是看个新奇。
直到他走到姚瑜家附近,发现乌压压的挤了一堆人。
他细细嗅了嗅,人群中心飘出一股食物香气。
那味道似是咸香,又裹着不明显的葱香油香,还有一股子鲜味,让人闻了便口齿生津,特别是他这种没吃饭的。
姚老头是个好奇心挺重的老头,他就算不买,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别挤,别挤,一个个慢慢来。”随着姚老头扒开人群,硬挤进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宋凉。
姚老头一阵尴尬,可是已经来不及缩回去了,怪他好奇心太强,挤到了人群前面。
“……公公。”宋凉看着眼前的人,不太想叫他爹,就喊了一声公公。
“呐!宋凉,卖啥呢?”姚老头尴尬的挤话。
“卖点馄饨,你要不要来一碗?”宋凉客气道。
虽然姚老头偏心,但他对姚瑜也不是多么不好,至少比他亲爹强多了。
姚瑜没跟姚老头撕破脸皮,他也愿意看在姚瑜的面上,对他客客气气的。
姚老头没有任何遮挡闻着香味,只觉得更勾人了。此时一碗馄饨出锅,一把葱撒上,瞧着定是美味的。他一时没忍住,轻轻点了点头。
宋凉便给他上了一碗。
姚老头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吃过不少美食,也吃过不少馄饨,眼前这碗馄饨确实算得上最好吃的之一。能这么受欢迎,也是理所应当的。
姚老头也顾不上烫了,端起碗,拿起筷子一口汤一口馄饨把一碗喝完了。
宋凉见了又给他盛了一碗,“再来一碗。”
说话间,宋凉动作不断,杜小安煮好的馄饨拿给他,他调了味,顺道收了钱,再把馄饨递给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