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何天阔把手中的玻璃杯给摔了出去,落在吧台发出“砰”的声响,他急忙伸手扶稳杯子,不忘感慨一声:“卧槽!”
何淑相较而言冷静多了,问道:“溪词答应了吗?”
程嘉颂微微颔首,何淑不由看他两眼,把台下的包包拿出来,塞到何天阔的怀里:“先拿到你哥的车上去。”
“不是,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快去!”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搞得神神秘秘,我要投奔到姐的阵营去。”何天阔骂骂咧咧地拿着包出门,顺带把Lucky也给抱走了。
等他关上店门,里面只有两个人时,何淑才认真开口:“你想清楚了?”
“结婚是我提出来的,当然是想清楚了。”程嘉颂笑着说。
“是不是有你妈的原因?”何淑盯着他,又问:“她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程嘉颂没有回答,低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声音淡而平稳:“您不是也希望我早点结婚。”
他顿了顿,又道:“外婆也希望吧。”
何淑原本有满肚子的话,想告诉他婚姻和责任的分量,但在听到外婆两个字时,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程嘉颂和外婆的关系那么亲近,又经历过,听说过家里失败的婚姻,怎么会不知道责任有多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何淑只是点点头道:“那你好好对溪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程嘉颂笑了笑:“后面如果需要长辈见面,只能拜托您了。”
虽然他的家庭情况已经告诉宋溪词,但不知道她的母亲是怎么想的,所以特意来告诉小姨一声,提前做准备。
何淑闻言扬起下巴,语气笃定:“那还用你说,我肯定给你争光,放心吧。”
程嘉颂扬扬唇,从高脚椅上起身,顺手帮忙拎了个袋子出门,找到蹲在车边的Lucky和玩手机的何天阔。
“哟,秘密讲完了啊?这才几分钟,够你们说吗?”何天阔忍不住阴阳怪气。
“够了。”程嘉颂把袋子放进后备箱,靠在车门看着他,低声道:“我和宋溪词准备结婚,你以后不能叫姐了,要叫嫂子。”
何天阔抬起脑袋瞥他:“你们在里面就是密谋这个?”
程嘉颂点头,何天阔啧了一声:“真不容易啊,你能娶上老婆,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们咯。”
他话是这样说,心里早就乐开花,嘴角的弧度也根本压不住,没想到自己真成了宋溪词家的一员,今后岂不是想打听什么都行。
“她成了你的嫂子,你也不能随便向她打听工作。”程嘉颂不紧不慢地道,仿佛猜到他的心思。
“为什么?”何天阔连手机都没有心情玩了,急道:“哥,我们既然准备扩展游乐园领域,了解其他公司是很有必要的,嫂子姐正巧知根知底,能帮我们节省很多麻烦。”
“我们节省麻烦了,那她呢?”程嘉颂低声反问。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连质问都算不上,只是心平气和地讲出事实,但何天阔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程嘉颂声音不疾不徐:“先不提你时常找她打听,会耽误多少时间,你作为光梦奇缘的合作方,今天问她乐时光国庆的活动安排,你觉得合适吗?”
不等何天阔反驳,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只是想弄清楚各家游乐园的活动思路,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乐时光的策划案提前泄露了,公司会怎么对她?”
听到“泄露”二字,何天阔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是不会做就能免责的,只要存在打听这个行为,风险就已经出现了。
何天阔低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我知道错了,今后不随便打听了。”
程嘉颂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正常聊天是行的,你别总是问工作的事。”
“那我还能聊什么?”何天阔说得理所当然:“她的私事,不应该是哥你问的吗?我又没兴趣知道。”
程嘉颂怔了怔,随即笑着颔首:“你说的是,我该多问问。”
何淑从店里出来时看见他们兄弟在讲话,何天阔蹲在路边,神情看起来失望又委屈,程嘉颂长腿屈着靠在车边,微微低头看着他,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她走上前打趣:“怎么样,哄好了吗?”
“差不多了。”程嘉颂直起身,笑道:“需要您再骂两句。”
“这个简单,我随时都能来两句。”
何天阔听到这话,抱住脚边的小狗,悲愤道:“Lucky,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们了,跟我去浪迹天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