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本来结果出来之后,我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没想到,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警官,您瞧这事多清楚,性质多恶劣啊,赶紧把他抓起来吧,免得再出乱子。”
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视线在朱主任和宋仁义之间转了两圈。
末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没了多余的表情,手一挥:“带走。”
带走这两个字,如同丧钟。
轰然在宋仁义脑中炸响。
他眼前的东西好像突然被遮上了块黑布,啥也看不清了。
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脚底下也发飘,站不住。
天旋地转的感觉铺天盖地压过来。
“咚”的一声,他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尘土飞扬。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传来剧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完了全完了”
“他的药救命的药全被我搞砸了”
“可是可是肺癌特效药怎么可能吃死人呢?”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两行绝望的泪珠,再也无法抑制,从通红的眼角滑落。
“活该,报应,卖假药害人的就该是这个下场!”
“呸!黑心肝的东西,死有余辜!”
“抓得好!为民除害!”
周遭围拢的人群,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爆发出更激烈的指责和唾骂。
冰冷的眼神,刻薄的言语,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剐在宋仁义的心上。
而朱主任和马彪,则是像做了什么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大事一般,趾高气昂,嘴角带笑。
此时此刻,他像一只被所有人抛弃、围观的过街老鼠。
就在这股子绝望快要把他淹了的时候。
一个名字突然从乱糟糟的念头里钻了出来。
黄蒲!
对,黄蒲!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一股求生的劲儿猛地从脚底窜上来,像打了针强心剂。
他突然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和灰,看着警察,嗓子哑得厉害:“警察同志,我能打个电话吗?就一个,行不行?”
国字脸警察低头看他,眼神挺沉,像是在掂量什么。
沉默,像沉重的巨石,压得宋仁义几乎窒息。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