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几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在宋仁义头顶轰然炸响!
非法添加?违禁成分?勾结境外势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假药”问题了,这他妈是要把他往叛国罪、危害国家安全罪的深渊里推啊。
宋仁义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麻木。
怀里的药袋“啪嗒”一声,重重地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塑料瓶散落一地,棕色的药丸滚得到处都是。
完了。
彻底完了。
“我我把事情彻底办砸了”
宋仁义双手锤了下去,声音低得只有自已能听见。
乌尔乌尔乌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至近驰来。
警察齐刷刷停在绿皮大门口,而后,车门“砰”地一声甩开。
一个梳着油光水滑大背头、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敏捷地跳下车。
八字胡男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仁义,手指精准地指了过去。
“就是他!”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卖的假药!”
八字胡男人的声音又尖又利,穿透了刺耳的警笛,“害死人的黑心药贩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假药?
宋仁义像是被这声音劈中,木然地抬起头。
看清那张脸时,他混沌的脑子里像是被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一道缝隙。
朱主任!
市专利局那个负责初审的朱主任!
那天先是看不起自已,而后又殷勤地要自已交出一整瓶肺癌特效药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警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为首的那个国字脸警官,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在他身上刮过。
“你好。”
国字脸警察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就是宋仁义?”
宋仁义喉咙干得冒火,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木头。
国字脸警察的面色骤然一沉,如同暴雨前压城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