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种的是梔子花。
嘖~
知道是自己种的,林染来了兴趣,走过去低头闻了一下,花气很浓,带著一丝清冽的甜意,然后伸手摘了一朵下来。
“和叶,过来。”
他招招手。
正蹲在花坛另一边研究一朵半开的梔子花的和叶抬起头:“怎么了?”
林染反手就將手带著一小段碧绿叶子的梔子花插在了少女的高马尾上。
白花绿叶,衬著乌黑的髮丝,在她扎得利落的马尾上斜斜地绽开。
“唔?”
和叶下意识伸手想去摸,被林染拍开了。
“別动,挺好。”
林染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天下忌白花,唯楚地爱梔子”,所以每年梔子花开的时候,不管男女,都可以在头上插一朵。”
和叶瞭然:“听起来好浪漫。”
说著,晃了晃高马尾,上面的梔子花跟著一起动了动,元气满满的少女,配上一朵六瓣白花,清清爽爽,颇为好看。
林染一乐:“好看,像我们村口卖豆腐的。”
和叶眼睛一眯:“先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我们村口卖豆腐的姑娘可是全村最好看的,素来有豆腐西施之称。”
林染一边忽悠在单纯的少女,一边话锋一转:“不过呢,因为梔子花开得粗粗大大,又香的掸都掸不开,所以很多时候,都为文人雅士所不喜,以为品格不高,登不了大雅之堂。”
闻言,少女一皱眉,不乐意了:“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很好闻吗?”
她说著,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间的梔子花,声音里带著点不服气:“香就是香,干嘛还要分什么高不高雅?”
一直旁听的池波静华也微挑黛眉。
林染又摘下一朵梔子花,在手里转了转,饶有趣味道:“所以梔子花的花语就是。。。。。。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的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著吗?”
突然的粗口,给两女整的一愣。
然后回味了下林染话里的味道,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明明是粗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偏不觉得粗俗,反而有一种坦坦荡荡的痛快。
就好像那些文縐縐的大道理在梔子花的香气面前全都站不住脚,只有这句话,才是对梔子花最准確的形容。
和叶竖了个大拇指:“先生,说得好!”
什么文人雅士,她家先生才是最厉害的文人,他说什么风雅,那什么就是风雅。
少女乐呵呵的也摘下一朵梔子花,转头看向池波静华,语气欢快道:“静华阿姨,我帮你也戴一朵吧。。。。。。”
“咳。”
一个不轻不重的咳声从旁边传来。
和叶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对上林染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
少女眨了眨眼,看看林染,又看看池波静华,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朵梔子花。
几息之后,她非常识趣地后退了一步,笑嘻嘻地说:“哎呀,我这手笨,怕给静华阿姨戴歪了,先生你来你来。”
林染给她一个讚赏的眼光。
然后看向池波静华,晃了晃手里的梔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