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堂课是国语。
等铃声响起,国语老师踩著点走进来,把手里的教材和水杯放下后,就让班长把班里的寒假作业收上来。
还好小哀那天提了一嘴。
不然林染是真忘了这回事,虽然他哪怕没写,老师也得夸他一句专心写书搞数学了,但小男人毕竟还是要脸的。
堂堂林大作家,布克奖得主,数学猜想的证明者,结果寒假作业交白卷?传出去像话吗。
所以他专门抽了点时间,给哀酱表演了一波什么叫“一个人、一支笔、一盏檯灯、一个晚上、创造一个奇蹟”。
园子大小姐也不用担心。
有小兰和林染在,不会写,她还不会抄不成?
小兰刚从伦敦回来,大小姐就第一时间找了过去,拿著她的作业本,抄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边抄还边感嘆“有闺蜜真好”。
看著全都收上来的寒假作业,国语老师这个平时比较严肃的小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开学第一天,大家精神头都不错,作业也都交齐了,很好。”
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林染则是饶有兴致的撑著脑袋,在等。
寒假刚结束,一个多月没上课,对於学生们来说,一时半会是很难重新进入那种紧张的学习状態的。
不是左顾右盼,就是私下传著纸条,再不然就是在课本上画小人,反正只要不是学习,这会干啥都有劲。
果不其然,铃声都响了十几分钟,看著下面依然静不下来的教室,小老头脸瞬间拉得比马还长,把教材往桌上一拍:
“你们这么会讲,要不你们上来讲?你们当老师,我坐下面听?”
上一秒还有些嘈杂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这年头可不是后世,老师的威严在学生眼里不要太重,拍一下桌子能嚇得人抖三抖。
就这还是在霓虹,老师最多也就拍桌子瞪眼,要是放在国內,敢不听讲,老师那是真的会上脚踹。
而且踹完你回去还不敢告状,因为告完状还得再挨家长一顿打,属於二次伤害。
“我看是给你们放了一个月的假,给你们心都放野了是不?一个个魂都还没收回来!”
听到这句熟悉的经典口头禪。
林染瞬间舒坦了。
嗯,就是这个味,这每学期刚开始时的保留节目,怎么能没有呢?
听著上面那一句接著一句的训话,从学习態度讲到人生理想,从个人修养讲到社会责任感,林染顿时感觉那股学习的氛围重新上来了。
心满意足地从书包里掏出才啃了一小半的《量子力学》,再次投入物理女神的怀抱。
有数学的底子,林染学起物理其实挺快的。
別人看公式是一头雾水,他看公式是如见故人,麦克斯韦方程组、薛丁格方程、狄拉克符號。。。。。。这些在旁人眼里如同天书的东西,在他眼里不过是数学语言换了一种口音说话罢了。
不过比起经典力学那种“確定了初始条件就能算出一切”的確定性,他发现自己对量子力学那种“你不看它,它就不存在”的诡异更感兴趣。
薛丁格的猫,可是哪怕普通人,都耳熟能详的故事。
如果用他现在拿手的文学与数学来理解的话,文学版就是——经典力学:世界是一本写好的书,你翻开第一页,就能沿著剧情推到最后。
量子力学:世界是一本每翻一页就会重新写的书,你看到的这一页,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
而数学版的则是:你知道初始条件x(0)和v(0),用牛顿第二定律f=ma,就能算出任意时刻t的x(t)和v(t)。
確定、精確、可预测为《经典力学》。
你不知道初始条件,因为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不能同时测定。你只能用一个叫“波函数”的东西psi(x,t)来描述它,而|psi|^2告诉你“在某个地方找到它的概率”。
概率、不確定、只能算可能性为《量子力学》。
而不管是用文学还是数学去理解,林染都非常有兴趣,在物理女神胸怀里啃的津津有味,不时拿笔在旁边做著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