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还要感谢闻淮?
这不是自己应得的吗?
不是闻淮心虚的话,何必这般麻烦。
兜一个大圈子,让自己感谢他?
但宋溪知道,这不是夏福的错。
甚至也不是闻淮的错,更不是自己的错。
是两人之前的关系把这件事变复杂了。
而在最初,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就像闻淮不觉得自己能考上状元。
他也不认为闻淮是太子是皇帝。
一切的一切。
都在朝不确定的方向发展。
这不是宋溪熟悉的。
所以他捏紧笏板,只道:“陛下自重。”
闻淮低头看他,看他表情,就知道宋溪不能接受。
他只等着考上进士考上状元,跟自己掰掰手腕。
现在计划泡汤,肯定不高兴。
闻淮颇有些心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的。”
因为知道他是皇帝,估计就想跑了。
天大地大的,哪里不能过日子。
但这个人是皇帝,他带着母亲妹妹又能跑到什么地方。
怪不得追杀王夫子那么轻松。
怪不得什么小侯爷什么王爷侧室弟弟。
真的只是闻淮一句话而已。
他们之间的力量太悬殊了。
悬殊到宋溪都有些怕。
以前即使住在京城,对皇帝也没有实感。
但这一连串的仪式大典参与下来。
皇帝代表了什么,皇帝的权力代表了什么,宋溪感受颇深。
放到现代,被当地大企业地头蛇欺压,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况这是古代,这人是皇帝。
宋溪生平头一次后悔。
就不该谈恋爱。
好好读书不好吗。
他怕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就像当年的柳影还是柳秀才时,人们会说他跟着萧家的萧泰是攀附,是依附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