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协议摆在那里,白纸黑字,写著金额、条款、违约责任。
每一条都严谨得像一份正规的合同,只是標的物是她自己。
那一刻她终於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协议签的是她父亲的名字,可被束缚的人却是她。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有悬念。
她被直接带进一栋安静而空旷的郊外別墅。
学校那边傅凛深让原主帮忙去办了休学手续,陆柔手机被收走,和外界的联繫一点点减少。
从表面上看,她过著优渥的生活。房子宽敞,衣食无忧,甚至有专门的人照顾起居。
可这种生活本质上更像囚禁。
她试图反抗过,也找机会给父亲打过电话,每一次爭执到最后,都会回到那份协议上。
父亲最初还试图安抚她,说这只是暂时的安排,说傅家条件好,她跟著也不会吃亏。说到后来,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不耐烦。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就已经谈妥,她再闹也没有意义。
那种態度比任何话都更让人绝望。
后来有一天,傅凛深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说起了她父亲的事。
他说她父亲最近胆子变大了,以前不敢接的病人现在敢接了,以前不敢治的病现在敢治了。
他说她父亲就是个半吊子,这些年被他耽误的病人少说有二三十个,只不过以前胆小,没造成大错。
他说,她父亲现在敢这么干,是因为她是他的情人。那些烂事,有他帮忙兜著。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陆柔心里。
她从小在那间诊所长大。墙上那些锦旗她从小看到大,街坊邻居那些称讚她从小听到大。
她想起自己从小坐在角落里,看著父亲给病人看病,那时候觉得他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
陆柔崩溃了。
再后来,白月光回来了。
叶雪在国外治了三年病,没有治好,只能回来。
傅凛深见到她之后,很快旧情復燃。
陆柔以为自己终於可以离开,但傅凛深並没有放她走,他一边冷落她,一边又刻意让她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
对叶雪说的是那个女人缠著他,恬不知耻,他很快会处理掉。
叶雪信了,一个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人,回国后发现未婚夫身边有一个想要趁虚而入的女人,她恨得咬牙切齿。
於是羞辱、刁难、陷害,一件件事情接连发生。
傅凛寒始终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切,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看著两个女人因为自己爭来爭去,看著她们痛苦、愤怒、绝望,而自己站在中间,掌控一切。
他对陆柔说,雪儿没多少时间了,让著她点。
他对叶雪说,那个女人缠著他,想怎么出气都行。
两个女人,被他玩弄得团团转,她们越痛苦,他越觉得有趣。
而原主那边,还在继续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