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夫人跑去卡隆B座和那个年轻男孩开房间,还差点从十七楼掉下来的那次,您第二天也反反复复弹了这两首歌。”
乔伊真正烦躁的时候很少通过语言或表情表现出来。
如果你听到他以一秒钟十四个音符的速度弹奏钢琴,就意味着他此刻很无聊。
但如果你听到他以一秒钟十六个音符以上的速度弹钢琴,就意味着他现在的心情……极其极其的不好。
……
“没有。”
他简洁地说,打开iPad上安装的绘图软件,难得开始用电子屏幕画画。
“那就是预备出轨。”
伽俐雷一下子窜上天花板,愤怒的语调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天哪,天哪,夫人终于真正迎来了人生的春天……不,我是说夫人终于真正突破了道德的底线,伽俐雷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它义愤填膺地握紧了拳头,并企图像人一样抱着手臂。
但它这个动作做的并不成功,因为从表面上来看,它力臂只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缠在了一起:
“身为一个世纪好管家,伽俐雷现在就去帮您把夫人的预备出轨对象八卦……不,质问出来。”
……他为什么觉得伽俐雷的眼睛里射出了一道莫名的精光?
这一定是错觉……毕竟那双冷冰冰的电子眼里除了线路和芯片,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真有意思。”
乔伊慢慢地说:
“我的妻子并没有做错事情,你为什么要去质问她?”
“那怎么办?”
伽俐雷一下子颓了下来,但在看到乔伊iPad上的画后又眼前一亮:
“原来您今天晚上是直接撞破了□□吗!天哪这种桥段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不,细思恐极,但讲真,您既然当场看见了,为什么不直接过去捉住那个男人呢。”
“因为她在那里。”
手指不过随意涂抹了几下,一个男人的轮廓逐渐显现了出来
乔伊站起来,语气仍是淡淡的:
“还是那句话,别说她没有犯错,就算是她的错……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妻子在别的男人面前尴尬?”
……
今天晚上亲吻李文森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他无法看清他的脸,离得太远也无法听清他的声音……但他向来不会忘记重要的人或物品,仅仅凭借一个侧边的身形,已经将这个男人的细节特点完整地与他记忆中的一个男人匹配在了一起。
——那个和李文森一同身陷地下室的男人。
当时地下室灯光太暗,李文森又密闭室内燃气了火,滚滚烟雾遮蔽了视线,加上当时她一直在他怀里细微地发抖,一身冻伤,半个身子都是血,他所有神经都放在她身上,根本腾不出注意力去观察这个男人。
这或许是个巧合。
但不幸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必然,从来没有巧合。
……
乔伊垂下眼眸,保存了他刚刚画下的电子稿,直接通过iPad上的massage分享出去,并极快地打上了一段话:
“身高一米八七,右脚受过轻伤,脚印浅于左脚;双利手;使用香水是俄罗斯的CliveChristian;右手食指有一枚银质戒指,镶嵌黑色玛瑙石;手机序列号及一小时内联系号码详见附件。”
伽俐雷:“……您什么时候入侵了他的手机?”
“他们互相告别的时候。”
乔伊按下发送键,淡淡的语气里带着收敛不了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