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走进案发现场开始,这里的每一粒灰尘,每一页书页,都透着古怪。
只是她还不确定,这些古怪,是不是和这起谋杀案有关。
——如果西布莉死时,书就翻在这一页,为什么没有沾上碳粒?
椅子虽然诡异得没有烧尽,但好歹烧掉了一部分,书落在地上,但是那一页却干干净净,什么炭灰都没有沾上。
只是还没等她思索这个问题两秒钟,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乔伊的特定短信音。
李文森拿出手机,还没仔细看,就已经感受到了乔伊强大的存在感:
“因为风在这群警察没有看到的时候把书页翻了三页,原本书翻到的篇数是一百零四篇,从书页页脚的黑白对比程度就能够看出来,那一页的碳粒痕迹要重得多。”
李文森:“……”
妈妈,她的室友好像开了天眼,好可怕。
七秒钟后,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
“你走进案发现场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吗。”
李文森:“……你真是够了。”
“而且,不要再对警察避重就轻。”
又隔了七秒,乔伊发来第三条短信:
“因为,他们会觉得你在撒谎。”
……
乔伊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留给他们一个,他只是坐在他的黑色雕花椅子上,cos一尊苍白而完美的大理石雕塑。
李文森把书页翻到一百零四篇,果然在书角上看见了细微碳粒的痕迹。
正处于耶路撒冷圣经的诗篇集,第一百零四篇的开篇。
刘易斯:“你看了这本书很久了。”
“是吗?”
“你对这本书感兴趣?”
“不,只是搜集一些案发现场的细节罢了。”
李文森目光凝在书页上:
“就像乔伊说的,我只是一台测谎仪,而测谎是逻辑和细节的比拼,你知道的细节越多,能找出的对方的漏洞就越多。”
乔伊说对了,她刚才没有说谎,只是在“避重就轻”。
这几样东西确实有有点不对劲,就像之前那个奇怪的、头偏错方向的耶稣像一样。
但耶稣像是她可以确定的疑点。
而这本书,她还没有找到具体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也不能确定这种不对劲,是不是和案件有关。
她不是证人,她是警方请来协助的测谎师,她的结论比证人更有分量。
所以,对于和案件有关,但她自己尚且没有把握是不是疑点的疑点,她绝不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