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不听话,他就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射死,射到只剩下李千姿一个人为止。
他能熬最傲的鹰,也能驯最烈的马,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让骄傲的郡主低头,他不用刀,就能把她削的鲜血淋漓。
李千姿身处险境,手心冰冷,脑子却转的飞快。
她的侍卫尚有一战之力,挣脱出去也能保全一条命,但那些流民呢?她的侍女呢?且,这里是西疆,他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她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她的人不能再死了。
被人杀到只剩最后一个,吃尽苦头被迫投降,和先投降,保存大部分实力,聪明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摆在李千姿面前的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路——屈辱的投降,苟且偷生。
所以,李千姿命令所有侍卫不准动,一个人控马走向了他。
他很满意。
李千姿看到他的薄唇勾起,带起一丝笑,然后揽着腰,将她直接从她的马上扯到他的马上,重重的揉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上,用力的蹭了一下。
像是恶狼抓到了肥美的猎物,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般。
侍女都看的惊叫,李千姿反而咬紧了牙关,一点声音都没冒出来。
她知道,她现在再也不是什么郡主了。
西蛮与大奉并未正式开战,但双方边境时常来犯,西蛮人杀大奉人,大奉人杀西蛮人,双方都不将对方当做人看。
她是大奉的郡主,但她不会因此在西蛮得到任何优待,反而会被更多的折辱。
那西蛮疯子用厚厚的毛氅裹住她,在袍子里肆意把玩着她,李千姿的身体因亵玩而发颤,但她没有躲,她努力的迎合他,主动握着他的手腕,问他:“我跟你走,你把其他人放了,好不好?”
只要她的侍卫能走脱,去找裴兰烬,搬来救兵,她就还有活路。
纤细冰凉的指尖搭在他粗壮火热的手腕上,李千姿靠着他的时候,人不过到他的胸口,她要很努力,才能昂起头看他的脸。
他生了一张棱角锋锐的脸,垂眸看人时,眉眼间都凝着阴鸷,面无表情时显得冷沉,但此刻,他微微眯起了眼,像是笑,又毫无笑意。
李千姿从他的眼眸里看出了讥诮。
他大概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又或者是在嘲讽她的天真。
所有人都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了,他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她以为软着嗓音求一求,他就会放虎归山吗?
一只蠢笨的美味羊羔。
“好。”西蛮恶狼向她笑,露出森白的犬齿:“今夜孤品尝过你,如果足够美味,孤便放了他们。”
耶律长渊满意的看到李千姿骤然白下的脸。
清冷的玄月面因羞耻而涨红,薄薄的肩背在颤,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偏开脸,不敢看他。
他喜欢看李千姿现在的样子,颤巍巍的不敢动,因受辱而悲愤含泪,漂亮的脸蛋上都是难以掩盖的恨意,却又要咬着下唇凑到他面前来咩咩叫,用肥美的羊肉来换取生存的筹码。
灼华郡主,大奉的明月。
现在是他的战利品。
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她削裁成他喜欢的模样,听她尖叫哭泣。
马车外响起尖叫声与刀剑拼杀声,那些吵闹的动静传入马车内便显得格外遥远,灼华听见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西蛮语。
她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西蛮语中的“羊羔”。
“保护灼华郡主!”
她的侍卫在逼近马车。
刀锋在纤细的腰肢处停下,一只粗粝的大手重重地掐起她的下颌,四目相逢,李千姿对上双恶狼般幽暗的眼。
李千姿惊惧地看着他的脸。
那是一张蛮族人的脸,肤色如麦,线条凌厉锋锐,如出鞘利剑般,一双狼眼狭长上挑,显得格外妖冶,眼窝深陷略显阴鸷,眸色浓黑幽绿,他头上并未立冠,只束着红色的细绳,两耳间垂下丝线耳垂,高鼻入云,唇厚有珠,颈上带着两圈莹润的珠链,身形比大奉人高出一个头,肩宽臂长,弓身探入马车时,手臂上的线条隆起,因为打斗而撕裂开的衣襟内是麦色的强壮胸线,身上裹着的血腥气与西蛮人独有的凶狠如火逼近,迫得她脸颊滚烫。
“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