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错话行了吧!”
“不行,除非你帮忙劝柱间把扉间喊出来。”
斑笑容一止,沸腾的血液迅速变凉。
“你不会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和柱间交好的吧?”
话一出口,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自己都不知道竟然会用这种狐疑古怪的语气和神久夜说话。
神久夜脸一绷,嘴角直直往下撇:“斑,刚才那句话你可以收回去再说一次。”
她总是笑着的,所以眉头一皱就显得格外难过,斑总疑心这就是父亲老顶不住神久夜撒娇的原因之一。
何况现在嘴角还拉下来了,斑心头一紧,刚才蹭蹭往上涨的少年自尊长得有多快,现在心就跳得就有多快。
“扉间对柱间的意义,就像泉奈对我的意义一样。”
斑刻意用松快的语气说:“你向柱间索要东西他就给,是,这确实说明柱间脾气好。但是家人是底线,他能表现得那么豁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心里的支柱足够坚定——不会轻易和别人提起,也不许别人冒犯。我们之前从没细聊过弟弟的话题,不仅是因为不想暴露家族而已。”
“唔,那我也是你的底线,你的支柱啰?”神久夜巴巴凑过去摇晃斑的手臂:“我又不是要拐柱间的弟弟,只是见一面而已!之后最多走走平常的恋爱流程,这样也不行吗——斑,斑,帮帮我嘛!你最好啦!”
斑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徒然捂住另一边耳朵:“就是你说‘平常’我才不信是真的平常!就怕你到时候一个飞扑上去按到亲亲!”
“呃,不会这么夸张的啦!”
“你问泉奈信不信?”
斑都不想说自己从背后锁人的技巧是怎么练起来的:)
更可怕的是神久夜的挣脱技巧同样精湛,他都不想回忆族人们崇拜讨教技巧,神久夜老老实实全盘托出那时候,他们诡异闪躲的眼神。
难怪大家都默认他和神久夜有什么!……不过正好,他们确实是约定不结婚,必要时做彼此挡箭牌的关系。
但神久夜现在好像要违约了。
没关系,斑对自己说,她还有追求幸福的动力比什么都好。
神久夜哼哼唧唧磨了半天,斑一直不为所动,她就转而思考如何说服柱间了。
但,按照斑的说法,这事真的很难。
“斑,你刚才说柱间除了心中的底线什么都可以被索要,那不就是除了那一点死守决不能给别人的,别的东西他统统可以舍弃的意思吗?”
“怎么说得这么夸张……不过差不多是吧。”
越剖析越觉得冷酷,斑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他和柱间本就是因为某一部分重叠而凑到一起的。但神久夜这种老喜欢喊着可爱可爱就冲上去的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人们冷酷决绝的一面。
“那你呢?斑是怎么想的?”
“肯定还是泉奈和你比较重要。”
早已预备好回答一样,斑紧张快速说出答案。他这幅在心里预回答了一百遍“女朋友和妈妈掉水里救谁”的熟练样子差点把神久夜看笑。
“知道啦~”神久夜故意拉长了音调说,“斑好喜欢我,我也好喜欢斑!”
斑脸一红,总感觉自己刚才大声强调了“我还是你喜欢的小可爱不要嫌弃我冷酷”一样。但事实也是如此,他永远不会把神久夜归类到“可以舍弃”那一分类里。
但想要比美的时候什么不能比?神久夜很快又问:“如果有一天泉奈、算了,如果我死在和千手的战场,你会放弃和千手联合的想法吗?”
你会放弃梦想吗?这个问题其实是这个意思。
虽然没有明说,但柱间和斑和平的梦想第一步确实要由此达成。
忍者的基本盘太差了,靠一家一族在立足不是一代人可以做到的,不拧成一股绳注定成不了大事。
就算神久夜把“打怪升级”的目标换为“基建”,她也没有耐心等到斑他们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代,柱间和斑似乎也没有把把梦想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意思。
所以,哪怕是“村子”,哪怕不出于友好,千手和宇智波也必须结盟。不然被发现身份转换的一刻,另一方就会受雇佣而来搞破坏。
斑握紧神久夜的手:“我觉得可能是我先死。”
“你想得美。”神久夜噘着嘴说:“那我就去和千手同归于尽,留泉奈一个人为我们两个哭吧。”
斑低低笑出声:“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负泉奈啊。”
“哼。”神久夜掐他,见斑没有反应,干脆整个人砸他身上。
斑不再看神久夜,把视线转向西沉的太阳:“我……会继续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