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不住。
他从坑里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斩天刀插在面前撑著身体。
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那个偷袭的人落在他面前。
一个白髮老者,穿著黑色的战甲,面容枯瘦,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炼神境九层。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李金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炼神境三层,硬扛了老夫一刀,居然没死?”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不可置信。
“圆满级別的锻体功法?太虚圣地的人?”
李金水抬起头,满脸是血,咧嘴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血沫,沙哑难听。
“老东西。。。。。。炼神境八层。。。。。。偷袭炼神境三层。。。。。。”
他啐了一口血,血里有碎肉。
“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修炼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城墙上的人全听见了。
“你他妈的老东西!炼神境八层偷袭炼神境三层,偷袭完了还站在那儿发呆?你他妈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发呆的?”
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城墙都能听见。
“炼神境八层,好大的威风!偷袭一个炼神境三层,你爹妈知道了都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就你这德行,也配穿这身战甲?也配替大秦皇朝卖命?我要是你,早找块豆腐撞死了!”
“老子站在这儿,来,再砍一刀试试!砍不死老子,你就是废物!炼神境八层?我呸!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中年男人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他握紧长刀,就要再衝过来。
他握紧长刀,刀尖指向李金水的喉咙。
“找死。”
李金水笑了,笑得浑身都在发抖,血从胸口的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
李金水把斩天刀往肩上一扛,继续骂。
“来啊!往这儿砍!老子皱一下眉头,跟你姓!你看看你这张老脸,偷袭都偷袭不死一个炼神境三层,回去怎么跟你们主子交代?跪著请罪?还是自己抹脖子?”
城墙上的守军都看呆了。
一个炼神境三层,被炼神境八层偷袭砍飞,爬起来不跑,反而站在那儿破口大骂。
“砍死我一个炼神境三层,你炼神境八层脸上有光?回去你们主子还得赏你?『恭喜將军,斩杀炼神境三层小兵一名——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城墙上迴荡。
白髮老者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但他没有砍下去。
因为他看到城墙上方,镇西城城主正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他。神意境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废物。”老者收回长刀,转身就走。“嘴皮子倒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