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是官身,他却只是比贱籍稍优一等的商籍。
儘管並不熟练,他动用自己那点微弱的权力,给那人,给那人的生意找了许多麻烦。
復仇的快意,熊熊燃烧。
可当他想要到那人面前,到夫人面前一逞得意时,最先等来的,却是巡抚衙门的差役。
“檀大人涉嫌重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如今有什么重案能直接拿人,檀颂清楚得很。
被差役押走的那天,他回头,看见阿姐和秀娘齐齐落泪,耀辉被嚇得哇哇大哭,眼前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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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谋逆的罪名,兜兜转转,似乎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是谁做的呢?
夫人,还是已然无权无势的那人?
被推入漆黑大牢的那一瞬,檀颂忽而脚下一空,铺著乾草的地面竟裂出一个洞,吸附著他往下坠,再往下坠。
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仿佛他这一生,自来到世间的那一刻起,便双脚悬空,一刻不停地往下坠落著。
忽然,那檀木和香烛气又出现在鼻间。
篤、篤、篤……
沉闷的钝音愈发急促而清晰,像是催促著他醒来。
而这一次,在那个漫无天日无底洞中的檀颂,终於猛然睁眼!
篤、篤、篤。
他大口大口喘息,发觉面前是一只木鱼,隨著他清醒睁眼,击棰停驻,圆头缓缓落下。
“缘空,经此一梦,心魔可除?”
檀颂尚未回神,迟钝地扫视周遭,看见一排又一排空置的蒲团,莲烛台上,香烛燃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