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能说会道的耀辉却不答话,而是泪眼朦朧转过脑袋,望向身后跪著的母亲。
秀娘眼泪已经下来,压抑著哭腔说:“不要紧的,小孩子打闹罢了,只是请老爷明鑑……耀辉绝不会说那种话,也不会无缘无故推绥姑娘的老爷……”
檀颂看著儿子手背醒目的伤口,再看一眼床榻上並未有大碍的女儿,心中对此事已有定论。
直起身,他走到女儿榻前,“阿绥说实话,弟弟手上的伤,是不是你抓的?为什么要抓弟弟?”
阿绥那双眼睛睁大跟闻蝉像极了,难得对他的话有反应,仰头坚决道:“不是我抓的。”
“你若没抓弟弟,弟弟为何要推你?”
阿绥狠狠瞪他一眼,隨后望向闻蝉,“娘亲,阿绥没有抓他!”
闻蝉会意,將女儿揽过来。
“娘亲知道。”
得了母亲认可,小阿绥又狠狠瞪一眼面前男人,伏在母亲怀里不再理会他。
闻蝉执起女儿的手,放到男人眼下,“你看。”
檀颂看见十根透粉的手指,指甲修剪圆润。
“我从不给阿绥留指甲,生怕她会抓伤自己。”
阿绥的手放下了,檀颂的眼睛却没抬起来。
一阵慌乱在心头蔓开,他有种直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
“夫人……”
“一个四岁的孩子,好端端的確不会说那种话,可他身边人会。所谓耳濡目染,不过如此。”
檀颂又回头,看见秀娘还跪在原地。
边擦眼泪边说:“老爷,妾身没有,妾身真的没有……”
那模样,真真无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