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推人一把,抬脚就往门內闯。
四个家丁一气围上来,人墙一般挡在他面前,几乎將他架起来,双脚离地。
“把他给我扔出去!”
砰——
右边脸著地,他像只横衝直撞的野狗,被毫不留情摜出大门。
那管家又追出来骂:“你情我愿好端端的事,何必弄得这样难看?你若真是个有种的,今日不来便是!把人送来了又演这齣,我呸!”
不是,不是。
檀颂在心里大喊,面颊鲜血淌下也顾不上。
“我不是將夫人送给他,我的夫人足智多谋,她……她和你家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管事的都被气笑了,“檀大人今年贵庚?这些年当官可是自己当的?若还要扮家家酒,趁天没黑,赶紧回家去吧!”
两个家丁推动府邸大门,檀颂手忙脚乱爬起来,却只扑到硬重的门板上。
他握著门环又拍又喊,却再无一人理会他的哭求。
直到精疲力尽,身子缓缓滑落。
他坐在门槛外,没有打算走。
心底有个念头,叫他无论如何要等在这里,等到夫人出来。
月上中天,稀薄的黑云穿梭而过,掩不住明月皎皎清暉。
大门从里侧缓缓拉开。
檀颂困顿的身子差点栽倒,勉力一支才没向后倒去,慌忙站起身。
出来的竟是夫人。
檐下灯笼映照,檀颂一眼看见,夫人襟口的衣扣,错了一颗。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