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急於一时。
可谁能想到,事情就这样朝著脱离掌控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隔两日放衙回来,檀颂在家里见到个陌生女人。
约莫十七八岁,布衣打著补丁,额前碎发很长,皮肤也偏黄,不丑,但瞧著有些土气。
“这是?”
“这是秀娘,往后,便是你的妾了。”
是檀如意解释的,檀颂当即火冒三丈,环视一圈却没见著闻蝉。
穿过庭院回到主屋,才见她抱著女儿在屋里。
“我不是说我不纳妾吗!”
他太急,声量不自觉过高,闻蝉瞥见女儿惊恐的神色,拍拍她后背低语了声“没事的”,才叫玲瓏抱走阿绥。
关上门,面上笑意不再,“可你阿姐同意了。”
“这是给我纳妾,不是给我阿姐!”
“可你那日说,要给你阿姐一个交代。”闻蝉语调平静到有些冷漠,“既然你什么都听她的,那她同意了,我也同意,这个妾就该纳。”
檀颂胸膛起伏得厉害,仿佛隨时都会喘不上气。
他忽然想起海匪案自己遭人设计那回,夫人为自己顶罪,也是跟阿姐商议,两人合计好便去做了。
如今纳妾,还是这样。
不管自己的意愿,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管,我不要那个女人,你从哪里找来,就给我送回哪里去!”
檀颂很想跟她歇斯底里大吵一架,可一如既往,两个人根本吵不起来。
夫人就静静站在那儿,看著自己,什么都不说。
仿佛他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