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穿过紧挨上前的家人,谢铭仰才看见棠茵。
她没有上前凑热闹,而是和三嫂一起站在门廊下,静静目送自己。
谢铭仰对著她最后点了下头,转身爬上去贡院的马车。
直到马车消失在青石板路拐角,棠茵像是忽然泄了劲,身子一个趔趄。
“怎么了?”好在闻蝉手快扶住她。
“三嫂,我没事。”
“我扶你回屋歇著吧。”
“不用了三嫂,”棠茵伸手拉住她,“我有件事想问问三嫂。”
闻蝉便定住脚步,“你说。”
“三哥当年赴试,三嫂应当也帮著筹备过吧?到时进贡院,都能带些什么东西?”
闻蝉回忆著,“会试要在贡院待三日,除了笔墨纸砚,便是三日的吃食,睡觉的铺盖……”
“香囊,”棠茵不想再拐弯抹角,“香囊,能带进去吗?”
闻蝉道:“这种东西……跟赴试无关,多半是不让往里带的。”
在棠茵不知该鬆一口气,还是失望的时候,闻蝉又说:“不过你三哥打点过,让他们在这三日里多照顾五弟些,这种小东西,应当还是能通融的。”
少女面色惨白,连唇瓣都在这一刻失了血色。
“哪里不舒服?请个大夫来看看吧。”闻蝉忍不住关切。
棠茵却匆匆拋下一句“不用了”,脚步飞快往海棠居奔去。
闻蝉起初还没觉察出什么,照常打理后宅事宜,为自己產子做著准备。
到谢铭仰入贡院的第二日,她才猛然惊觉,脑海中挥之不去“香囊”两个字。
“怎么了?”
天將平明,身侧谢云章还没彻底醒转,手臂半压在她身上。
闻蝉却急匆匆坐起身,胡乱披了件衣裳,又叫来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