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於檀颂而言,却只有提心弔胆。
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些看似完美无缺的证据,竟都是那人授意偽造的!
这种恐惧和无助似乎很熟悉。
叫他想起那个时候,那人故意透露行踪,又將海匪审理全权交到自己手中,只为自己入局买凶杀他……
差不多的跟头,自己栽了两次。
再想起那日酒楼下,闻蝉的提醒,檀颂禁不住笑了声。
嘲笑自己,离了夫人,竟真的一件事都做不成?
眼下没有选择。
檀颂换了身衣裳,又取来洞簫,到公主院外求见。
若换作从前,他是绝不肯做这种摧眉折腰之事的,可再没一个夫人,愿意为自己顶罪了。
他要寻求端阳公主的庇护,一如从前她提拔自己那样。
可宫女进去传了话,出来却说:“公主没空,檀大人改日再来吧。”
“我有很要紧的事要稟报公主,烦请……”
“檀大人,”宫女忍不住打断他,“东边小院年前住进了一位琴师,您知道吗?”
檀颂一怔,懵然摇头。
宫女好心告诉他:“殿下正和那位琴师在一起呢。”
言外之意,他已不新鲜,被取代了。
檀颂不知如何描述那一刻的心境。
他只是固执地站在院外,吹起那支曾为自己招来青眼的洞簫。
吹到日薄西山,喉咙干哑,簫声也逐渐破碎。
端阳公主终於露面了,艷丽上扬的凤目中,厌恶不加掩饰。
“求公主,再救微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