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席面几乎未动,屋里被蜜烛照得暖意融融,石隱下意识没有说出谢云章的事,省得她反而踢人担忧。
“就知道你是被绊住脚了!”王妗也並未追问,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坐,我把好酒好菜都给你留著呢。”
石隱把手中东西放到一边小案上,里头有一支他自己买的山参,早就想送来给王妗的母亲补身子,却一直寻不到合適的时机。
正好今日,和弟弟备下的东西一併送来了。
王妗也不曾细看,只知他手中大包小包,颇为满意地悄悄点了头。
她看这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且最罕见的是,每回见面,对少女而言都是极其新鲜的。
因为不知他今日会外向討喜,还是內敛寡言。
就像一本会自己更改內容的话本子,每回翻开,读到的都是不同的故事。
酒过三巡,少女眸光迷离,忽然靠向他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石隱本就有“冒名顶替”的顾虑,闻言心中一凛。
“什么故意?”
王妗手中的酒盏晃啊晃,些许酒液溅出洇湿衣袖,她也无暇顾及。
反而抻长手臂,叮!和他面前的酒盏响亮一碰。
方道:“故意对我忽冷忽热,想让我看不懂你,心里总记掛著你,是不是?”
她半个身子歪斜著,肩头要碰不碰触到男人手臂,抬手指著他。
说完,自己先吃吃笑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这样的男人才有趣嘛……”
见她闭上眼,身子晃得更厉害,石隱再看不下去,抬手扶住她。
王妗被把住肩头,只觉自己是一条鱼乾,被人对中穿过,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