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太子妃,进了刚收拾出来的客房,夫妻二人才得了閒暇,能安静说两句话。
闻蝉直截了当地问:“你躲著我作甚?”
谢云章原本是有这个打算,弄不清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不知该如何面对枕边人。
可在得知她追到太子府的那一刻,那些疑虑,仿佛就淡去了七分。
“我不曾躲你。”
“你骗人,”闻蝉毫不留情戳穿,“你去了端阳公主府,隨后才来太子这边,黄昏时风雪大作,我若不来,你今晚就不会回来了。”
男人两手隨意搭在桌沿,修长的指节垂落,听著她一番话,无意识轻点。
“所以,夫人便追来了?”
他忽然反客为主,闻蝉被问得一滯。
转念一想,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是,我看你魘成那样,怕你存了心事,怕我们之间……有误会。”
人一辈子的寿数有长有短,青春年少的时光,没几个五年能耽搁。
故而她立刻就追来了,乌黑水润的眸底映著宫灯碎芒,直直望著他,期望他能明白,对自己袒露心跡。
良久,谢云章率先垂目,“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不待她问出口,男人便扬声唤了句:“来人。”
青萝就在门外守著,她和厢房伺候的宫女一道入內。
“大人吩咐。”
“备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