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红用力点头。
雪天路滑,谢云章回来也比平日晚些。
闻蝉將自己討要身契的打算说给他听,男人听完整个计策,眼底难免溢出几分讶异。
“这是你自己的主意?”
闻蝉道:“不是我的主意,还能是谁的?你就说,赞不赞同吧。”
男人不自觉撂下碗筷,“往儿媳膳食里放落胎药,她早就失了做婆母,甚至做我嫡母的本分。”
此事只是她一面之词,闻蝉敏锐察觉,谢云章全然相信自己,甚至没打算再细查。
“有你这句话便够了。”
落胎药之事到底凶险,沐浴更衣后,男人抱著她温存软语,抚她脊背的手几乎不搀杂念。
他怀里暖得很,闻蝉一张莹白面庞捂得泛粉,仰头问他:
“荐官之事,查得如何了?”
谢云章听出话外之音,她其实想问,檀颂究竟有没有故意针对自己。
“还在查,还在等。”
这是他的烦心事,既然还没个定论,闻蝉便点点头,不再多言。
只是忽然又道:“对了,你为何不声不响,就將浅黛发卖了?”
“谁?”
提起这个名字,谢云章只觉陌生。
闻蝉提醒:“就是那个主母指派来,被你关在小院里的丫鬟。”
“哦。”
谢云章不愿想起她。
在他梦见“杳杳”的那段时日,他为梦魘所困,那个女人却硬要冒认身份……
是了,哪怕她身上疑点重重,谢云章也认定她是冒认。
让他魂牵梦绕至此的女人,至少,应当不会比身侧妻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