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等了又等,天都全黑了,依旧不见男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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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小廝跑来传话:“二爷今日被同僚邀去小聚,不回来用晚膳了!”
闻蝉还没说什么,李缨先不干了。
“等他半天,原来跑去鬼混了!”她毫不顾忌在桌边一坐,夹了块早就盯上的鹅脯投进嘴里。
“我瞧你风风火火,非要嫁给他,还当你嫁过来享什么清福。一天到晚的,就闷在这院里宅子里,等著男人回来……”
李缨又给自己盛了碗鲜笋汤,啜饮一口方道:“真真闷死人了!”
这种话若旁人来说,或许像是挖苦、挑拨离间。
可从李缨嘴里吐出来,却是十足真心的。
闻蝉只道:“我同你讲不清,往后若你有了钟意之人,你自然会明白。”
李缨忙著吃饭,倒没有再反驳。
只腹誹著:再怎么钟意,她也不要过这种日子。
这顿晚膳姐妹俩一道用了。
夜里寒凉得厉害,冷风一刮麵皮,像是冰碴子糊到脸上。
闻蝉便又托陆英去问,谢云章在哪里小聚。
陆英躲躲闪闪回来。
吞吞吐吐道:“大人,在……小月楼。”
小月楼是京中最大的青楼。
因楼中姑娘能歌善舞,满腹诗情画意,颇得达官显贵青睞;一年里交的粉税,要占总数的五成,可谓风光无两。
谢云章並不记得自己是否来过,只听同僚称此处为“老地方”。
酒过三巡,那些年长有家室,甚至在朝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寻来了自己的“老相好”。
姑娘太多,混杂的香粉气刺激著男人鼻腔。
他望向窗外,见夜空在黑沉中又蒙著一层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