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意识摩挲她莹白的小腿,伤不重,更不明白她在难过什么。
只是今日无人帮自己宽衣了,他只得自己换了便服,晚膳后沐浴更衣,又坐到榻上问:
“怎么崴到的?”
闻蝉都不想说,一是怕他迁怒陆英,二是说出来实在丟脸。
“就是,不小心嘛……”
谢云章想不出来。
西郊马场宽阔平坦,若不骑马,就只能是平地跌一跤了。
他直觉有蹊蹺。
“夫人若不肯说,我只得去问你身边人了。”
寢衣都换上了,他竟作势要下床去。
“好了好了你別去!我告诉你就是了……”
她腿脚不便,抱住男人手臂后便身子一斜,活像是黏在了他身上。
谢云章心头一软,面上却还正色著,“说吧。”
“今日去马场的时候,李缨也来了,她极擅骑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一时心痒,便也想试著学学,没想到……”
想到她或许坠马了,男人神色严肃起来,“然后呢?”
闻蝉別过脸,“然后衣裳没穿对,上马的时候,袖子把马头罩住了……还好陆英接住了我。”
她说完只觉没脸,还是男人太久没出声,她才忍不住又朝人望去。
谢云章心绪起伏,变得有些复杂。
本是担心的,但从立在原地不动的马上摔下,还有人接著,果然没什么大碍。
再一想那场面,他处事周全,在外聪颖得体的夫人,笨拙从马上滚下……
“噗……”实在没忍住,他轻轻笑了声。
“你笑我,你还笑我!”
闻蝉的脸一下就烫起来。
从小听他夸自己“聪颖通透”“一点就会”,还从未有如此笨拙的一面在他面前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