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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章忍不住想,想著想著,面色却沉了下来。
无他,只因那段少女怀春的年岁,被旁人给占了。
事到如今她还是对人很上心,很怜悯,怎么都不许他动那个男人。
“对了。”
闻蝉刚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衣裳,便听他语调生硬地转折。
凝起心神一听,他说的是:“你和那个人成婚那三年,相处如何?”
他问这话时眸光牢牢锁著她,只因从前说起此事,她总不高兴。
故而全神贯注看她的面色,只要她显出一点气恼,谢云章就会立刻弥补。
闻蝉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他不再称檀颂为“前一个丈夫”“前一个男人”,而是变成一个意味不明的“那个人”。
想到檀颂此刻已经登上回琼州的船,自己也与失去记忆的谢云章磨合到了一起,听得出来,他此刻並无当初的盘问嫌恶之意。
“他吧,是一个不坏的人。为官清廉、力求公允,待我也不差,只是……”
“只是什么?”
前头那些好的,男人都不关心,只关心这“只是”后头的话。
闻蝉也知晓他的性子,好话都往平庸里说,后头那些从未对檀颂开口说过的话,也就不忌讳,通通告诉他了。
“只是我和他之间,是经不起风浪的。”
“他性子憨直,肯听我的话,起先我是衝著他这点好去的;如今想来,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我到底是个不能入仕挣前程的女子,男人不扛事,人这一生数十载,总不会永远顺风顺水的。”
“遇上些风浪,我和他散了,也不足为奇。”
刚確认自己变了心,决定嫁给谢云章的时候,闻蝉也时常在夜里想,为何自己这么快就放下了檀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