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谢云章有为她布菜的习惯,自己用得差不多了,转头换了双筷著,又往她碗中夹。
闻蝉被人盯著,不敢显露半分勉强为难,他夹过来,她就吃下去。
直到整个碟子都空了。
谢云章诧异:“我竟不知,夫人这般喜食牡蠣。”
闻蝉也是吃完才反应过来,本可以剩几只的,就说吃饱了。偏偏她心虚,谢云章夹过来就吞下,弄得他也夹个不停。
“確实……还算可口。”太可怖了,好怕今晚梦里都在被迫吃牡蠣。
“我有位同僚,出名的喜食海货,不如明日叫他……”
“不必不必!”
话赶话地拒绝,谢云章终於察觉出不妥,“为何?”
“因为……因为过满则溢,喜欢的东西也要有节制,否则很快便会倦怠了!”
为逃脱再吃一顿牡蠣,她差点出口成章。
可这话听在男人耳中,却反倒意有所指,像是在点他什么。
是了,两日来,夫人提醒过不下十回,房事要有节制。
正逢他为梦到旁人愧疚,更不想忤逆了她的心意,故而郑重握住她一只手。
“好,我知道了。”
闻蝉並不知他过分解读了自己的话,赶忙为逃过一劫鬆口气,暗下决心要映红再也別烹製牡蠣了。
却不知,她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入了冬,她本是极畏寒的,手脚易发凉。
可今日在炭盆正旺的屋里,后背竟开始隱隱发虚汗。
沐浴时將衣裳尽数褪下,才觉得稍微好些。
躺进平日温暖的被褥中,又觉得不好了。
谢云章沐浴完走到榻边时,便看见自己的夫人盘腿坐在锦被上。
衣襟被她扯鬆了些,脸颊和颈项的肌肤都浸著粉,她两臂向后探去,正试图束起披散的乌髮。
“怎么了?”他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