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趁院里人都睡了,企图翻墙逃出去。
可院墙太高,下去时没落稳,一条腿跌断了。
人没逃走,反而叫人察觉她想逃的意图。
粉拳不断挥到少年手臂上,偶尔骨头撞骨头,真有几分恼人的疼。
谢铭仰却不肯鬆手,他要人记住这种痛。
“方才你握著三嫂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什么?”
她自以为做得隱蔽,可谢铭仰是什么人,天生五感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正因如此,棠茵虽不肯放弃,却一次又一次陷入绝望。
她不打了,闭上眼,两行清泪淌下。
“你放了我吧,”她嗓音因痛苦而含混,“我是你的姐姐啊……”
这话她说过千百回。
被他强毁清白的那个夜里,她更是惊恐地,说过一遍又一遍。
谢铭仰嗤笑一声,终於鬆开她的伤腿。
“你、不、是。”
整个国公府知晓此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棠茵並非老国公的亲生女儿,她的生母潘姨娘入府前有个旧情人,生下两个儿子后,便偷摸与人有了首尾。
后来珠胎暗结,月份对不上,还推说棠茵是早產儿。
可惜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后,潘姨娘以养病为由被送去庄子上,实则被老太太赐了条白綾。
谢铭仰是怎么知道的?
五岁那年老太太六十大寿,他与棠茵跑进苍山阁玩藏猫儿。
那时他在床底,老太太和身边人进来时,棠茵躲进了柜子里。
她们不经意提起了此事。
从那时起,两人便心知肚明,彼此並无半分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