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边的意思是,三爷忘事是个好机会,趁著夫妇二人不熟,心存芥蒂,儘早塞个人进去。
可去老太太那边听训时,分明见少夫人面色不佳。
不过隔了一夜,便大大方方把人抬上来了。
“你要我怎么帮你?老太太有意抬你做个通房,少夫人直接给了姨娘的脸面,怎么说,她都仁至义尽』了。”
“可是……可我如今从主院搬出去,见三爷的次数都少了,若是三爷一直不来看我,那……”
那她岂不是要像琥珀说的那样,老死在那个小院里?
“三爷不去看你,你不会想办法,让他去看你?”魏嬤嬤开始摇头,“国公府爷们多,通房侍妾更多,哪个不是自己使劲儿,爭来爷们的恩宠?”
“你算不错了,主母抬举你,少夫人也不为难你,若还是不成气候,也只能怪你自己了!”
浅黛越听越心酸,回到小院里,眼泪才啪嗒啪嗒坠下。
她又想起昨日,少夫人在耳房对自己说的话。
身契,和一百两银子。
其实一百两很多了。
买她这个人为奴十年,也不过十两。
放在以前,一百两?想都不敢想!
可她见过了国公府的富贵旖旎,那些老爷太太动輒一掷千金。
少夫人嫁进来那日,绣鞋上的东珠那样大,较之小儿拳头都不逊色!
她才不要走,她也要那样奢靡的嫁衣。
就算做不得正妻,三爷也是个风流倜儻的男人,她想要这个男人的宠爱,想要他把最好的东西,心甘情愿捧到自己眼前来……
於是当日黄昏。
谢云章刚一脚踏进內院小门,便被门內候著的女人堵个正著。
她穿著单薄的衣衫,画著厚重的妆容,脸上又扬著逢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