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缀在他身后。
闻蝉衣衫繁琐,又要端住仪態,跟在宽肩长腿的男人身侧,走得很是吃力。
谢云章察觉了,脚步悄然放缓。
怕她著急,甚至让她始终领先自己半步。
俯首,悄然说了声:“得偿所愿?”
闻蝉耳廓一痒,下意识缩了颈项躲避。
四下环望无人注意,才忙將两手端回身前,嗔怪瞪他一眼。
男人又问:“你如何识得太子殿下?”
“说来话长,”她亦压低嗓音,唯恐前头太子听见,“放心,我会相机行事。”
太子既不知谢云章离魂症之事,当初又见过两人情比金坚,闻蝉再余怒未消,也只能与人装作恩爱和鸣。
只言简意賅道:“在太子看来,我们夫妇二人感情极佳。”
谢云章並未多言。
前头便是庭院大门,迈过门槛时,他忽然抬手,搀住她小臂。
“夫人小心。”
闻蝉一惊,这还是他头一回唤自己夫人。
余光瞥见周遭若有似无的打量,顿时明白过来,他已入了“感情极佳”的戏。
嘉德帝重仁名,太子便要做出子承父业的模样。
平日里礼贤下士,科考之前出入这样的诗会也是常有。
谢云章在与太子说话,闻蝉便开始打量这陶家的宅院。
是旧的,幕天席地吟诗作赋的园子口,门匾的漆是新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