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章正烦著,什么人都不想见,冲人一甩衣袖,“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出去吧。”
浅黛深知这是个好机会,不但不退,反倒又迎上前去。
“少夫人气性是大了些,三爷拿自己的身子置气,却是万万不值当的!您把早膳用了,奴婢替您去劝劝少夫人,如何?”
她生著一张秀气的面庞,美得温顺无害,笑起来却顿时添了许多光彩。
发觉三爷朝自己睨来,她忙又冲人扬唇。
谁知下一瞬,男人菲薄的唇瓣一掀。
说的是:“跪下。”
浅黛一抖,被这骇人的冷肃怵得失了笑意。
还没反应过来,膝弯已软下去,扑通跪倒在地。
“我知道你在母亲面前得脸,又被少夫人选了做贴身丫鬟,自认高这院中女使一等。”
“可你给我记住了,少夫人气性再大,她亦是你的主子;再叫我听见你妄议她,国公府便不会再用你。”
浅黛缩著肩头,身子隨男人语调的重音打颤。
“听明白了吗?”
她忙给人磕头,“奴婢明白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三爷饶恕奴婢这一回……”
她身子低伏著,看不见男人的神色,只听他语调並未有半分鬆缓。
“下去找魏嬤嬤领十鞭。”
十鞭,打是打不死的,伤亦不会伤得很重。
可这打的,是她这大丫鬟的脸呀……
领了这罚,今后谁还把她放在眼里?
浅黛额头贴地,死死攥著衣袖,犹豫著要不要再搏一搏,求三爷免了这罚。
刚抬起眼,对上男人睨下来的眸光,便似有万斤巨铁砸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