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还是没说什么。
闻蝉又试探著开口:“听说前阵子东厢房,走过水?”
他落在膝头的手猛然收紧。
“嗯。”
里头虽没焚毁殆尽,可一想到床帐被毁,芍药地衣残缺,便似有千百根银针扎向他脑门。
“那是我妹妹的屋子,没事不要过去。今日我先沐浴。”
他转身就走,显然不想多提。
闻蝉无法,只能將真相摁在心底。
屏风后,水气繚绕。
男人坐於浴桶中,匀称的小臂隨意靠在浴桶边,白皙到能清楚窥见经脉青紫。
他已经不记得妹妹了。
心底却一直有个念头叫囂:那是很重要的人,不该忘了她。
刚醒来的那几日,他无一日不在愧疚,甚至有好几日坐在那屋里,试图强迫自己想起来。
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乾脆就把屋子锁起来了。
长腿迈出浴桶,水珠顺著脊背肌肉淌下,男人隨意扯过巾帕擦拭,今日倒无心为此事苦恼愧疚。
毕竟眼前,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女人。
她沐浴完,便扭扭捏捏走到床前。
“柜子里的褥子……没了。”
她昨日就裹著锦被,在地上睡了一夜,今日起来腰酸背痛。
眼下这个情形,谢云章只要一看见她,便会想起昨夜的事。
想起她伏於身下的眼波媚態,身上隱隱发热。
再想起后来被她拒绝,恨不得將她赶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