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回身。
闻蝉也不知怎么了,他的面色忽然阴沉下来,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谢云章自己取来腰带繫上,看也不看她道:“你退下吧。”
谢云章觉得她在引诱自己。
侍奉自己穿衣时,竟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却又惯会装扮无辜,面上半分都不显。
他自己穿戴整齐,便要抱著乌纱帽出门。
忽然听她在身后问:“今日新婚请安,是我独自去,还是等公子回来一起?”
照理说,大婚是能告假三日的。
可谢云章起先对这婚事多有不满,故而並未向朝中告假。
他没回头,隨口说了声:“你自己去吧。”
“是。”
此刻天刚破晓,到兰馨堂请安还太早。
她几乎一夜无眠,只迫切地想知道,谢云章这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中婢女陆续从倒座房中起身,闻蝉便想寻鸣珂那些旧友询问一二。
可六张脸,一张一张看过来,竟无一张是自己见过的。
见了她这新夫人,这些婢子面上恭敬,却又隱隱透著些幸灾乐祸。
闻蝉便忽然意识到,朝云轩的人都被换了。
一位身形瘦长的老嬤嬤见了她,上前行过一礼道:“老奴姓魏,三少夫人若不嫌弃,便唤老奴一声魏嬤嬤。眼下天色尚早,三少夫人可先行梳妆打扮,用过早膳再去向主母问安。”
闻蝉觉得这个魏嬤嬤很眼熟,似乎是在老太太身边见过。
恭敬唤了声“魏嬤嬤”,没叫其余丫鬟近身,依旧只叫青萝伺候自己梳洗。
坐在妆檯前,屋门紧闭,陆英也已到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