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秦嬤嬤还呆立在门边。
“打水救火,你是聋的?”
此时老国公爷扶著老太太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孙儿刚醒,院子就烧起来了,老太太紫檀木杖重重拄地。
“快打水来!”
院中人这才动起来,丫鬟们纷纷端著锅碗瓢盆往屋里泼。
谢云章立在院中,静静审视这一幕。
约莫一刻钟后。
火总算是扑灭了,东厢房床帐和地衣被烧毁,芍药断口焚得漆黑,再没原先娇翠欲滴的鲜妍。
男人俯身,拾起一截残片。
国公夫人这才以帕捂唇姍姍来迟。
“三郎啊,你刚刚才醒转,这屋里乌烟瘴气的,就不要久留了!”
谢云章回头,似是確认她的样貌,曲起的长腿復又直起。
“这屋子,原先是谁住的?”
国公夫人一怔。
幸好帕子掩著口鼻,神態並不清晰。
她反问:“怎么,你可是想起什么了?”
谢云章摇头,“只是觉得奇怪,我的主屋陈设简洁,这间厢房却穷金尽玉,奢靡至此。”
没法把屋子烧了,国公夫人却早有对策。
她放下绢帕,面露哀婉之色,“这间屋子,本是你为同胞妹妹亲手布置的,只可惜她身子骨弱,夭折在了襁褓中。”
“你为此伤心许久,多年来维繫这屋子的陈设,还时常来悼念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