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面前递来的是什么药,可既然闻蝉餵了,他便张嘴喝。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他盯著眼前人,却满脑子疑团,尤其想知道她前头嫁了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拋下自己嫁给他。
闻蝉却还惦记著隱瞒和檀颂起爭执的事,见男人一瞬不瞬盯著自己,难免生出心虚。
不过他今日喝药倒是快得很,前几回都要藉机闹一闹,要她千百般哄他给甜头的。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云章的目光便没有从她面上挪开过,见她稍显犹豫,便道:“你先说。”
闻蝉正留了一桩心事朝他倾诉。
她回身,从妆檯上取来那红木首饰盒,“这是我生母遗物。”
谢云章接过来,还记得两人生母是同一个月走的。
“母亲说这是父亲赠她的,今日忠勤伯偶然窥见此物,似乎也记起这是他亲手做的。”
谢云章並未从石青那里听到忠勤伯的事。
指节缓缓摩挲著红木盒,他试探著反问:“他不记得你母亲?”
闻蝉並未察觉不妥,垂著眼摇头,“他早就不记得了呀。”
“且从我踏入伯府的第一日起,我就知道,他珍视身畔的妻子,早已没打算记起我,和我的母亲。”
谢云章点点头,成功获得了自己想知道的。
目光落回盒中鋥光发亮的绞丝银鐲,又问:“那你今日,可曾提醒忠勤伯?”
闻蝉依旧轻轻摇头。
“为何不?万一……他能想起来呢?”
回应他的,是女子柔软的身躯,主动伏入他怀中,又无意识蹭了蹭他的胸膛。
谢云章有些不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