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国公府大门外。
青萝见她一动不动坐著,问:“娘子,咱们不下去吗?”
有些不合適。
她知道自己有些衝动,这个时候,不该一个人到镇国公府来。
下了车,又该如何进门呢?
衣袖绞了一遍又一遍,或许是太著急了,她什么都没想到。
直到车下传来一声试探的:“娘子,是你吗?”
“石青!”
闻蝉立刻掀开帷裳,“我来找他,他现下在何处?”
石青也是热锅上的蚂蚁,主子叫他別说別说,等捱过这一遭,可他又觉得不对,得把这事告诉娘子。
可巧,刚出门就看见她的马车。
国公府,祖宗祠堂外。
闔府上下所有人都来了,就连已出嫁的几个女儿,甚至断了腿的谢承宇,也都受父命来观刑。
乌泱泱一大家人围在院落边上,上方,镇国公大马金刀,持著根木杖立在廊下,后方国公夫人正搀著年逾古稀的老太太。
萧瑟寒风里,谢云章褪去外衣,跪到镇国公面前。
这场面惊人的熟悉。
就连最小的孩子或许都记得,上回是在六年前,谢云章非要退安远侯府的亲,老国公便叫来家中所有人,当眾责罚了他一顿。
虽是一家之主,所有孩子的父亲、祖父,眾人却与他都不甚相熟,都只被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震慑。
他手中木杖一挥,指著跪在前方的儿子说:“我问你,你知错没?”
雪白的里衣裹著男人略有清减的身形,可他脊背直挺,眸光浅淡,跪著也不损分毫气度。